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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回家,在车上偶然遇见她

时间:2018-03-21  责编:张力洋  来源:中国军视网  作者:龙亚蒙

  一阵剧烈的刹车后,车门打开,吹进来的凉风让趴在窗户边熟睡的我清醒了不少。休假回家,在火车上颠簸了几天后,我刚才竟然在离家不远的公车上睡着了。

  “姑娘,往里面走,有座位。”

  “没关系,我还有两站就到啦!”

  是的,这样的对话,公车上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当售票员说第一句话时,我还眯着眼睛,欣喜憧憬着假期,可当我听到后面的女子说话的声音时,我猛地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寻找声音的方向,刚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俏丽的背影和秀发,还有她走路的姿态和迎面而来的气味已经化作了一根手指开始搅动我心底封存的感情,弄得七零八落。

  没错,我意外遇到了前女友,她还是那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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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后,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偶遇,抬头挺胸或是笑脸相迎,都化作此刻的表情惊愕,手足无措,心理复杂。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口深深的井水,养着一些不能见人的感情之鱼。而现在我的情感之鱼都被她捞了起来。

  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在和另外一名乘客说笑,在抬头整理围巾的时候,看到了我。忽然停下来的话语告诉我,即使几年未见,但她还是认出了我。她冲我礼貌性微笑,踩着小步子摇晃着走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又是这样的傍晚,窗外余辉如金,把天空和雪地镀成织锦一般。

  但是我的脑海却像被雷劈了,下着暴雨。我努力装的平静,我一开始打算当做不认识,然后在下一站时,偷偷溜掉,抑或是侧着脸躲开她目光所即的所有区域,心里盘算了诸多种远离她的方案,就连时间都在手表上开始精准计算。

  可我还是没出息地一直看着她,总是担心她忽然消失,或者说期待着什么,可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还能期待什么——了解她这几年的生活?共同回溯一些记忆?就是简单的嘘寒问暖?当几个巨大的问号甩在我面前时,我也难以做出回答。以前总是思维敏捷的自己,现在也变得这样混乱不堪。

  我们曾经手牵手漫步在这个长满松针的小城里。夏日里,闭着眼睛总是可以深吸到空气中的天然松油味,远处青翠色峡谷吹来的凉爽风一直将天空染的好蓝好蓝,我们走累了就坐在草地上,将采来的野花野草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大口嚼着都爱吃的食物。

  你笑着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刻都很美好”

  “因为天气好,因为天气不好!”

  “因为天气刚刚好!”

  其实心里住一个人,久了也便会习惯,听到一起唱过的歌会想起,吃到的某种熟悉的食物会想起,就算遇到曾经一起漫步过的刚刚好天气也会让自己感受到满腹怅然所失。


  有一回地方到营区慰问,我吃到了我们都爱吃的小笼包,我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事情不是多吃几口,不是细嚼慢咽,不是感谢情谊,而是想告诉她我在吃我们共同的食物,而且真的很好吃,但是那时我和她已经有许久没说过话了。

  那天在军营的夜晚,我恍惚之间做了一个梦,她说她要请我吃小笼包,我含着眼泪笑着说真好,可是梦里的我总是不争气的好饱,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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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都没有好好过一个夏天了。”

  许多时候,让我们放不下的,其实并不是对方,而是那些逝去的共同回忆。拿走的情,还不回的心,喜欢她竟然是我最勇敢的一次冒险。现在坐在公车里的我,在搜索回忆时,才发现失恋后,我假装若无其事,假装随风而逝,假装大大方方。

  瞒着所有人,瞒着全世界,我还偷偷爱她爱了这么久。

  她现在正微笑地坐在我的对面,眼神澄澈,妆容精致。我们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两个人的内心都在倒海翻江,我急促的心跳似乎点燃这个冬天,原来以为已经放下时,却发现原来再遇到,心还会抽动,只是已经没了那份想拥抱的感觉了。

  后来她要下车了,看到她的背影,觉得她好像瘦了,头发也变长了,陌生到让我觉得见到她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然后她向我挥手,时光的吊诡感让我眼泪就要淌出来,好像刚放学,我送她到家,她在向我告别,明天还会相遇。

  “遇到你,感觉像是又分手了一次一样难过。”


  宫崎骏说:人是要变化的,有一天你也会推着婴儿车幸福地在街上行走,而曾经的喜欢,不管曾经怎么样,都会幻化成风,消失在时光的隧道,所以向前走,向前走,无须回头。

  如果来生该能遇见她,我会紧紧拥抱她在怀里,陪她挨过每一个寒冷的夜晚,带她走过每一个季节。希望她结婚,又怕她遇人不淑,不要因为想结婚而结婚,希望她能真的得到幸福。

  感谢她,让我欢喜好几年。

责编:张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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