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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嫂美文:渴望在爱的目光里老去

时间:2018-02-27  责编:张力洋  来源:中国战略支援  作者:原娟

  一

  在老家的日子,虽然倍受寒冷的煎熬,但看到公公婆婆那布满沟壑的脸上荡漾着舒心的微笑时,心里却是暖暖的。小叔子说:爸妈一听到你们要回来过年的消息,就高兴得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也不嚷嚷身上这疼那痒了。

  在老家吃的是婆婆做的粗茶淡饭,香甜可口。吃饭的时候,听婆婆讲述村里近期发生的事情,好像当时我们也在一样。

  婆婆说到不平之处,激动得会犯老毛病,“咯啊咯啊”地打着气嗝,吃不下饭。我那火炮子脾气的公公就会训她:“关你啥事?吃你的吧!”这时的婆婆,就会不好意思地对我们笑一笑,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大口吃起饭来。

  二

  多数时候,婆婆会给我女儿讲她爸爸小时候的轶事,羞得我爱人端着饭碗躲了,我们哈哈大乐。

  这种用餐的氛围,在繁忙的城市生活中是找不到的。好像心灵找到了归宿般的温暖;又像是出没风波里的船儿回到了平静的港湾。最重要的是,可以卸下所有的精神负担睡个大懒觉了。

  婆婆总是早早做好早饭,默默地等着我们起床。不催,甚至连做饭都轻手轻脚的怕惊醒我们。当听到我们起床后,会赶紧准备好一盆温热的水,拢着双手笑盈盈地在边上等着。在她眼里,我们好像还是她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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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有一天,我跟婆婆一块包饺子时闲聊,婆婆不经意的一句话,敲碎了我多天来的安逸。婆婆说:“也不知咋了?这腿越来越拖不动了。”

  我一惊,仔细观察才发现,婆婆的身体确实不如以前那么轻快了,走起路来步履蹒跚,似乎一双鞋子有千斤重。而她后来的一句话更让我心酸不已,婆婆说:“越老了越不敢闲下来,生怕躺下去一下子起不来了。”

  婆婆真的老了。我们自责不已,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发现她已经老了?竟然还像个痴儿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婆婆的辛劳。

  四

  过年正是最忙时节,良心让我睡不着。我拿出自己得意的厨艺,招待到家里来的客人。

  客人对我做的菜赞叹不已。婆婆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了。一向老实的她竟然向客人吹起了大牛:“我儿媳妇可勤快了,她一回来我啥都不用干,可享福了。”

  说得我怪不好意思。唉!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想到早些帮婆婆做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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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该回驻地了。

  婆婆老大不情愿地搂过孙女左看右瞧:“好孩子,常回来看看奶奶啊!别跟你爹你妈一样,两三年才回来一回。床还没捂热又走了。到了这岁数,见一回少一回喽!”

  这样的话,坚强的婆婆,以前是从来不说的,大多数是她在安慰我们:“没啥事别回来,好好工作别给领导添麻烦。家里你们放心,我和你爹好着呢”。

  婆婆走到墙边,打开衣橱,从里面掏出一堆春节前珍藏下来的、她认为好吃又好看的苹果,挑出她最满意的十来个装进了我们的行囊。又数着她觉得吉利的数字挑选熟鸡蛋,一股脑地往包里塞,边塞还边自责:“家里也没啥特产,就带几个土鸡蛋吧,家养的,香着呢,营养还高,孩子吃了聪明。”

  六

  临行的那一刻,婆婆躲在人群后面。我们也不敢回头,爱人还佯装若无其事地逗着女儿跨进车里。

  就在车子启动的刹那间,婆婆从人群里冲过来:“到家了打个电话来,现在坐车方便,有空多回来几趟。”

  爱人的眼里噙着泪水,微笑着答到:“哎,孩子放暑假了就回来。”

  其实,怎么可能这么频繁地回来呢?他是军人,我随军以后,两年才有一次探望父母假。今年回来,还是找领导特批的。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谎话后,我看到婆婆那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我的心情,似乎也随着那句谎言豁然开朗——看来,善意的谎言,不仅可以安慰别人,自己也能得到安慰。

  车,飞一样地离开了。我感觉到婆婆的目光正犹如一缕缕韧丝,撕扯着我们的背影。我们终于按耐不住,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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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繁忙的人啊,在你匆忙的工作和生活中,请偶尔驻足回首您的双亲,看看他们变老了吗?他们现在心里想些什么?不要跟我们一样,等到婆婆说腿拖不动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老了……

  那一瞬间,我们的心,也老了许多。因为,我们也有孩子了。

  孩子在不停地长大,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像父母一样老。到那时,我们希望什么?当然是希望能在儿女的目光里老去,不愿在苦苦等待和在思念的煎熬中变老。

责编:张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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