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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忘却的记忆:那年,他们在鸭绿江畔

时间:2018-01-30  责编:吴美儒  来源:中国军视网  作者:童玮 邓剑涛

图片一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小时候,我们总能在父辈的口中听到着这样一支慷慨激昂的歌曲,并为歌曲中的画面而血脉贲张,但那时候的我们却并不了解它背后的故事。
  17年末,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了王树增先生的《朝鲜战争》,为之深深感动,在这本书中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对人物过多的修饰,与其说它是一本历史小说不如说它是一本诚实的纪实录。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将那场战争中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呈现在我面前。
  而今,当我再一次听到“雄赳赳、气昂昂……”这熟悉的旋律时,半个多世纪前那些为保卫新中国而在异国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先辈形象就在我脑海中一幕幕浮现,我的心中充满了爱国主义激情和对革命先辈的无限崇敬之情。
  难以想象在这个名利场中行人往来穿梭,繁华都市中食客纸醉金迷,宁静已经变得无比奢侈的现代社会,王树增先生是如何在四年的寒冷深夜里苦读,在繁复多变的史料中留连,在战争的每一个细节里探寻,将那一段动人肺腑、振奋人心的历史重新呈现给我们。它恍如北极寒冷夜空的绚烂极光,在漫漫长夜给人一片可瞻仰的风景,它有如游子出游多年心中时刻惦念的桑梓之地,给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英雄先辈一点心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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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朝鲜迎回了第五批志愿军烈士遗骨,他们的祖国用了最崇高的礼仪来迎接这些“最可爱的人”回到他们用生命所守护的家乡,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名字也许永远不会被人知晓,但他们的事迹却将永远为祖国所铭记,他们的丰碑将永远耸立在奔腾不息的鸭绿江畔。
  列宁说“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战争是人类最残酷的试炼场,让每一个亲历者都心有余悸,但伟大国家却会永远铭记战争,只有铭记战争,才能从苦难中汲取不断前行的力量,为创造更加辉煌的时代而不断奋斗。
  我认为铭记战争主要有以下两方面的意义:
  其一,从战争中理解战争。战争是对一个时代当中人类社会几乎所有的最集中体现,战争双方为了取得最终的胜利,往往会穷尽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可以使用的资源、技术,所能采取的一切经济、政治、文化方法。所以研究战争就必须明白与之相关的更多,理解战争的背景、战争的发生、战争的过程、战争的结束、战争的影响……
  只有研究战争中理解战争才能明白如何避免战争。
  其二,从战争中思考战法。刘伯承元帅说过“不研究上百个战例就不足以指挥打仗”。战争是智慧的总和,在一场战争之中双方往往会在不断吸取前人的经验之上,又不断加入自己的创新,在战争之中不断实践。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而作为当代军人,更加应当以战争为鉴,吸取历代战争的经验,站在巨人肩膀上。
  因此只有在研究战争中思考战争,才能不断为今后的军事指挥提供更加有效的方法。
  其三,在战争中缅怀先辈。我始终认为,战争中最广大、最普通士兵们是战争中永远的重心。在朝鲜战场上,每一次的冲击,都会有人死去,有些士兵,甚至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就永远地倒在了异国他乡;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志愿军战士曾身着单衣潜伏着,胶鞋和脚冻得粘在了一起,然而一旦军号想起,他们仍然奋力追击陆战一师的坦克;他们曾在松骨峰像钢钉一般守卫着战略要地龙源里,地狱一般惨烈的肉搏让美军毛骨悚然,而松骨峰阵地自始至终都在中国士兵手里……无数次这样血腥的场面,无数人长眠于地下,每一个生命都是那么年轻,他们值得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去缅怀,去纪念,记得他们曾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记住我们这支军队曾拥有不朽的荣光和不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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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鲜战争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诸多不利条件下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之间所进行的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虽然志愿军通过顽强的战斗意志与灵活的战法、战术达到了战争的目的,但战争之艰苦、伤亡之巨大还是令人扼腕叹息。我认为其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方面,建国初期我国的经济总量不够,工业基础受到损毁严重,后勤保障工作没有坚实的经济基础,并且在解放军中还没有形成完备的后勤保障体系。同时在朝鲜战场上,由于没有民众基础,国内解放战争时期“就地筹粮”,“部队各自解决吃饭问题”的老办法根本行不通,而志愿军在后勤保障线被美空军全面轰炸的同时,又缺乏现代化的运输工具,致使前线的士兵缺乏食物和弹药的现象一直普遍存在,携带方便食用简单的炒面成了风靡士兵之间的口粮,然而炒面始终是炒面,用志愿军的话说“挂在树上,美国的飞机都不炸”,志愿军战士们完全是凭借着超人的意志力,才得以在冰天雪地的盖马高原作战,才能够饿着肚子奔袭120公里完成穿插任务。而反观美军,其现代化的保障水平简直令人发指,为了逃命而无法顺利撤走物资的美军士兵们,居然在撤离的途中大把大把地嚼着太妃糖,要知道糖这种东西,即使在70年代仍然是我国人民不敢奢求的。在水门桥战斗中,志愿军战士曾经三次炸毁水门桥,以堵死陆战一师的出口,然而美军工兵的保障能力超乎志愿军想象,每次都在志愿军炸毁桥梁后立即赶修,志愿军第三次炸桥时,甚至把它的桥基都炸烂了,没有人能够想到史密斯师长为了自己士兵的生命居然呼唤日本三菱重工连夜赶造了8个M3型钢桥,空投至水门桥地区。当陆战一师的坦克心惊胆战地开过水门桥时,我甚至感受到了志愿军士兵心中那深深的无奈,无奈到只能用血肉之躯来抵挡钢铁洪流。
  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时任后勤总负责人的洪学智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军从抗日战争以来一直推崇的“大后方”战略,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行得通的,我军必须建立自己的后勤司令部,以后的战争是海陆空一体的联合作战,后勤保障是重中之重,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在那个年代,能够高瞻远瞩、放眼未来,提出“联合作战”的思想,是十分难能可贵的,即使放在今天,它仍然熠熠生辉。事实上,当时和彭德怀吵着说以后再也不干后勤的洪学智,成了新中国第一任总后勤部部长,连洪司令员都为后勤保障焦头烂额,可见后勤在战争中是多么重要的因素。
  第二个方面,我国科技水平发展滞后,间接导致了我军武器装备的发展落后。毛主席在总结抗美援朝时说,美军是钢多气少,我军是钢少气多,赞扬志愿军英勇顽强气概的同时,也毫不避讳地指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的武器不仅数量不足,而且质量也与美军有差距。志愿军入朝参战初期,败退的北朝鲜人民军路遇志愿军的队伍,满脸期待地问道,你们有坦克吗?当听到志愿军回答说没有时,人民军战士们都摇摇头失望的离开了。事实上,志愿军们既没有坦克,也没有飞机,就连唯一可以发扬火力的火炮也少的可怜——当时的一个军只配备了400门左右的火炮。而十九世纪初即开始工业革命的美国,到二战末期已实现了半机械化,朝鲜战场上的美军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对于弹药的使用更是肆无忌惮,每次冲击前的炮火准备程度超乎了志愿军的想象,上甘岭战役中,整个山头被美军的航空炸弹炸低了9米,山体被炮弹穿透成了蜂窝状,李奇微在其回忆录里写道,难以想象志愿军如果装备了我们的武器,我们会被打成什么样,整个美国都可能被打垮。当美军的坦克轰鸣着开过汉江时,志愿军甚至连摩托化都没有实现,部队中会开车的人更是少数,每次缴获的汽车只能炸毁。就是这样落后的条件,催生了很多悲壮的故事,没有反坦克炮,志愿军只能抱着炸药包进攻美军坦克,没有猛烈的炮火掩护,志愿军就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进攻方式冲击美军阵地。显而易见,武器装备的落后给志愿军带来了极为惨重的损失,这也是战争后期领导人们都十分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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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战争的胜负,是由多重因素决定的,虽然看似我国经济实力不强,我军武器装备落后,后勤补给乏力,胜利条件缺乏。然而在战争中,参与战争的人才是最终影响战争胜负的最大未知数。当人这方面的有利因素积累超越这些不利因素时,胜利的天平便会向我方倾斜。
  在朝鲜战场上的志愿军,具备两大西方人望尘莫及的优越条件,即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和同仇敌忾的高昂士气,这也是让美国人永远都无法明白的东西。为什么志愿军的阵地不管被多少吨的炮火打击,不管被多少倍的军队包围,不管已经断水断粮多少天,只要美军进攻,就一定遭到志愿军最猛烈地打击。
  战争的最终决定因素还是在人,在战争中发挥人最大的潜力是志愿军取得胜利的关键,中国最淳朴的亿万人民,或许并不懂世界政治,但是唇亡齿寒的典故却是家喻户晓,这就是中华文化最深的精髓——守护家国的根深蒂固的执念。每一名志愿军官兵都懂得他们来到这里战斗的理由。他们是为了家乡那一方肥沃土地的春种秋收而来,他们是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而来,他们是为了最亲爱的家乡父老而来。他们愿意为了这些牺牲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所以志愿军能够在朝鲜战场上迸发出如此巨大的战斗力。
  西方的诸多报端常把志愿军描绘成一群使用人海战术发起自杀式进攻的野蛮人,事实恰恰相反,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甚至没有发起过一场团规模以上的冲锋,在彭德怀元帅和毛主席高瞻远瞩的战略指导下,志愿军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研究和使用了诸多先进战术,比如班组协同进攻,侦查与反侦查,渗透,冲击与反冲击,又如防空中打击,防燃烧弹等等,这些灵活机动的战术,至今仍有大部分被应用在现代战争中。那些西方人眼中狡如狐猛如虎,胆大妄为、勇往无前的志愿军战士,巧用各种战术,化装成南朝鲜士兵,大摇大摆地进入美军阵地,谁又能说他们不聪明,不勇敢呢?我曾看过这样一张抗美援朝时期的老照片,拍摄的是志愿军一个排进攻美军阵地的场景,懂军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排进攻战斗队形,三人一组,把握攻击要点,排列疏密有致,狙击手占据了利于观察和隐蔽的地形,迫击炮部署在山坡反斜面,指挥员位置恰到好处,可以想象这样的排进攻队形外围是一个更大的,更完美的连进攻队形,谁又能说他们的战术理论难以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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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中国五百年江河日下的屈辱历史,从她被翻开的那一刻起,每一页都在证明我们是劣等的,充满奴性的低等民族,在西方人眼里,黄脸的中国人无论拥有多璀璨的长江黄河文明,本质是怯懦的,自私的,奴性的。
  自从1940年的鸦片战争以来,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权倾天下的满清帝王贵胄、叱咤风云的各路军阀、主宰中国几十年政局的蒋先生,仿佛没有人可以在西方列强面前挺直他们的腰板。即使中国已经赢得了争取民族独立的抗日战争也不能够改变西方列强对中国的认识。面对中国总理的严正警告,美军依然悍然越过三八线,
  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面对美国总统杜鲁门关于中国是否会出兵的提问时,可以那么地不屑一顾,并不是他真的是政治上的低能儿,而是在他眼里,即使赤色中国真的出兵,那也是他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回到石器时代的机会。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了,麦克阿瑟完全错了!中国绝不会容忍有敌对军队出现在鸭绿江边威胁自己的国家的和平,正如美国不会容忍它与墨西哥边界上的格兰德河上出现敌对军队一样。
  那些战死在烈火与霜雪中的志愿军们,从他们诞生之日起便受到全世界瞩目,是他们让全世界重新定义了中国人,是他们第一次为中华民族抹去了黑色胎记,是他们让世人知道,西方对东方民族的认知是多么幼稚可笑。
  杨根思,一个农民的孩子,在奉命守卫下竭隅里的战斗中,面对美军王牌部队陆战一师的进攻,带领全连战斗至最后一人,他抱着炸药包与十几名美军士兵连同陆战一师的军旗同归于尽,夕阳如血,军旗碎片飞舞的同时,他的英灵也在异国他乡飘荡,那场景令我沉醉——一个中国军人抱着巨大的炸药包向美军奔去,他的两只棉帽耳朵一晃一晃的。美国人至今不明白朝鲜战争为什么打不赢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们不明白这种自杀式的进攻是基于什么战术理论,而我们每个中国人却都心知肚明,中国之所以屹立在东方,是因为杨根思、黄继光们站在那里,是因为六十多年前有一群中国人站在了上甘岭上。
  朝鲜战争离我们远去已有六十多年,时至今日,我们仍然能感受到志愿军们的威严,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极力围堵封锁中国,日夜关注中国军事动向,这一切行为的基础,都来自于六十多年前的长津湖和汉江雪——如果这些中国士兵掌握了美军同等的技术装备,那结果会是怎样?
  这便是我所理解的朝鲜战争,排除那些客观因素,那些在长津湖、松骨峰上殊死一战的中国士兵,是他们改变了中国在世界上的位置,是他们为我们赢得了高贵的尊严,那些牺牲在火焰和寒冷中的志愿军将士,他们是中华民族最优秀的儿女,他们是中国历史上真正的主角,他们是中国在世界历史上死的最有价值的人,在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朝鲜战争,是凤凰涅槃重生的火焰。
  谨以此文,纪念那个不可思议的年代,缅怀那些为中国之重生而燃烧着的志愿军将士。

责编:吴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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