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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不易:熬过“七年之痒”牵手“相爱十年”

时间:2017-11-16  责编:吴美儒  来源:中国军视网  作者:贾清召

  【编者按】异地军恋一路走来有欢笑,有泪水,大约其中的军恋滋味只有军哥和军嫂知道。幸好他们修得圆满,他在,她在,爱在,信念在。我想最浪漫的事,就是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他们一起慢慢变老,她依然依靠在他肩旁慢慢聊。


当军婚“遇上”异地恋


作者:贾清召


  终于有时间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一些琐事来用文字记录一下和她的故事,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顾自与妻子相识以来接近十年的光景,竟一下子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叫李鑫,大我两岁,山西汾阳人,曾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同我完婚不到一个月的军嫂,一个为我放弃梦想的普通国企职工。我与她相识于遥远的学生时代,因为高考那年我们报考了同一大学的同一专业(当时的广播电影电视管理干部学院编导专业),所以在结束了高中苦闷生活的那个暑假,我们便通过QQ新生入学群相识了。记得当初聊天时,她说梦想着将来能够做一名演员,而我告诉他自己的梦想是做一名导演。如果非要说是某样东西让我们走在了一起,我希望这个东西是我们共同的电影梦,尽管后来,我们都远离电影很远很远。
  细数这些年,相聚的时间很少,亏欠她的太多,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四处漂泊,也因为我们本身便是异地恋。常常从事文字工作的我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用文字记录下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年之守、三年之痛、五年之离、七年之痒和十年之约”了。

1

  一年之守
  2009年,我带着自己的导演梦想从山东农村老家只身到了山西太原求学,那时的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离开家门走向远方,而在火车上,我便已经将自己的大学生活幻想了许多遍。在我所有的幻想中,她的出现则成了我大学时光甚至可以说是自己整个人生中最美好的遇见,而在以后我的军旅生活中,离别却成了我们最为伤心难过的回忆。
  至今,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深秋阳光明媚的中午,脱下入学军训统一着装的我们被生活还原成本来的面貌,在食堂8号窗口的地方,她在排队打饭,而我便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也许,在那个年纪,我们都爱吃鱼香肉丝盖饭,所以,每当想起我们初遇的那个场景,仿佛总是伴着一些鱼香肉丝的味道。就是在那个排队打饭的间隙,她不经意间的一次回眸“撞”上了我年少时充满迷茫的目光。记得那一天,她穿着天蓝色的外套,扎着满头麻花小辫儿,明眸善睐,青春刚好。而那一刻,我便知道,她就是我“于茫茫人海中苦苦追寻”的那个人。
  后来,学院里的课程逐渐展开,闲暇时我们依旧会通过一些社交软件来谈论一些话题,对彼此也渐渐了解了很多。2010年的3月27日,我们正式恋爱了,那时,我还未过18周岁生日。再后来,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约会,一起拍微电影……似乎整个校园乃至整个太原城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大学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从我们曾经的欢笑和悲伤中流逝,毕业前,我选择参军入伍,那似乎是天注定了的结果,而当我把这个决定告知她的时候,她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记得那是2011年入冬后的某一天,我在校园的小花园里与她拥抱并告别,当时的我告诉她等我两年,那一天,我坚持没有让她送站,因为我知道她早已悲痛万分,而我更是不想看到在离别的月台上她独自一人流泪的场景。而今,她已经默默等待了六年之久。
  再后来,我们的通话微乎甚微,因为新兵时的我已经成为一名在高原站岗执勤的警卫战士,时常我会写几封信给她,偶尔也会收到她的来信。在信中,她知道我没有太多的自由时间,不能用手机,她说会一直等着我,而我也知道她在毕业后当了“北漂”跟剧组做临时演员,而当我后来再看那些信件的时候,才发现,那段时间里我们所遭受的一切来自生活的艰难却都是只字未提。从太原一别到我去南京读军校的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从未见面,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很少听到,我想,这便是她对于我的“一年之守”,而在那一年的光景里,我们学会了各自坚强。

3

  三年之痛
  从军后,我们的感情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或者说,在我义务兵和军校时光相交织的三年多时间里,面对来自现实的不堪和出于对双方家庭的考虑,我曾要求结束这段感情。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早已不能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尽管有时候的她会“无理取闹”,尽管我时常会“消失”一段时间,而那个“分手”的要求也只不过是自己无情又自私的做法。
  2013年的秋天,为了见我一面,她只身一人偷偷从山西老家跑到江南的一个偏僻小山镇里找我,当时的我正在深山里的训练基地参加入学新训。军校紧张充实的生活早已让我变得疲惫不堪,而当她突然告知我她已身在南京的时候,自己竟没有丝毫喜悦之感,电话中还对她的这种莽撞行为大声责备了一番。我知道,她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而当我看到她时心中的“怒火”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紧紧地抱住对方很久没说一句话。那一天的晚饭前,我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和她游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山镇大街上。记得那一天,镇上的空气很潮暖,霓虹灯很是耀眼,天上的月亮很圆。那一天,她对我说好像已经完全不认识了眼前那个晒得黝黑的人,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和这个人恋爱过。那一瞬间,我猛然发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艺校大学生,才发现我们都再也不是象牙塔里的宠儿,才发现自己成长变化更失去了很多,而唯独她还在一直苦守着我们曾经的爱情誓言,不离不弃。
  大概,在我们每个人的少年时代都曾幻想着拥有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时我们幻想的爱情纯洁无暇、至死不渝,可在现实中我们却很少遇见,于是便有了陈奕迅在《爱情转移》里所唱的“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的无奈喟叹。
  妻子是城镇户口,也是家中的独女,家中祖辈都在国企上班,各种条件自然比出生农村的我要优越得多。或许,在这个年代里,我们不会很深刻地体会到《平凡的世界》中所描绘的孙少平和田润叶之间那种掺杂着复杂因素的爱情,但在我们的爱情中,这的确是自己难以道出口的痛。在我们交往的这些年里,这种痛是真实地存在的,因为我们的过去,也因为我们的未来。直到我们的婚礼举办回门宴的前一晚,我早已改口称“爸”的岳父才终于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说自己在当年是坚决不同意我们交往的,他不想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一刻,积压在心中的那种曾持续很久的又险些被自己忘记的痛才得以释怀。

6

  五年之离
  自我们在大学相恋到举办婚礼已有八年时光,如果把这些时间拆分开来细算,可以这样说,其中至少有五年我们都是天涯相隔的,过去是这样,未来也亦将如此。回顾我们相识、相知、相恋的这些年,不禁会有泪水涌满眼眶,这泪水苦中也带着甜——
  我记得,曾经大学的表演课上,老师说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在即兴表演作业时哭得稀里哗啦,我知道,当时老师说的便是她,我也知道,她一直都有着一个演员梦,而现在的我却无能为力,她有时喜欢叫我“贾导”,这又让我对于电影充满希望。
  ……2014年,我们从济南趵突泉一路吵到大明湖,后来,我们在太原翻过杂草丛生的围墙进入到了我们曾经相恋而今已因搬迁新校区而荒废的校园;2015年,她又到了南京见我即将毕业支边前的最后一面,为此我因为没有参加一个重要的颁奖彩排而遭到领导批评,但那时我是幸福的;2016年,她又要到我海拔接近5000米的驻地来看我,我坚持不让他来,她说她不怕缺氧;2017年,我们结婚了,由于我们的假期等问题,婚礼操办很是简单,也只邀请了少数的亲朋来参加……当军婚“遇上”异地恋,尽管考验重重,但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忠于曾经幻想的美妙爱情,忠于在我们对于爱情懵懂的学生时代曾立下的厮守誓言。
  在我们的婚礼期间,我的语录集《贾说》也通过审核即将出版,同时我要求出版方在首页写上“献给吾妻李鑫同志”的字样。在书稿里,我写下这样一句话——“婚姻里并没有太多恋爱时的甜甜蜜蜜,不过是相互迁就着‘熬’过一生,就像熬稀饭,有的‘熬’漏了日子这口锅,有的则‘熬’成了一顿美味的粥。”尽管我们婚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依旧会是聚少离多、两地分居,尽管生活中好像从来都是她迁就着我,但我愿用自己的所有与她共‘熬’这顿美味的粥。
  七年之痒
  相识9载,相恋8年,我们也算是度过了世人对于爱情“七年之痒”的论断。八年的时间对于婚姻来说也许很短,但对于恋爱来讲则显得有些漫长了,这种漫长足矣让我们不顾一切来组建一个崭新的家庭。婚礼现场,司仪称我们的爱情长跑是“八年抗战”,而至于我们“抗战”的是什么想必只有我们的心里最清楚。
  昔日大学里的同窗常常打电话询问我们是否还在一起,还开玩笑说如果我们也分手了便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只是同他们讲我们两个都是因为太傻才会这样“相濡以沫”,因为在很多人眼中,我更喜欢“江湖”的自由,而她也本可以过得很好。
  也常常有身边的战友问我为什么没听我讲起过自己的女友,我只是回答说在一起久了没什么好讲的,偶尔在微信朋友圈发些有关我们的消息时,又总会看到来自旧友们的“你们还没分手啊”、“你们一定要结婚啊,这样就可以少随一份份子”等等诸如此类的神评论。而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又会笑着说些“你赶紧把我娶了吧,我要让他们不再相信爱情”、“以后我们结两次婚,一次给我随,一次给你随”这样令我常常不知该怎么回答的话。生活中,她在我的面前还常常以“姐”自居,同样是学习编导专业的我们仿佛是热衷于“逗逼搞怪”的一对儿,比如我们约定好如果将来生了儿子就叫“贾导”,如果生的是女儿就叫“贾导儿”……其实,我知道,很多时候她不过是在故作坚强。
  就这样,我们在无数次的相逢和离别中,在我们彼此常常不知该朝哪个方向的思念中,在相互调侃和慰藉中度过了爱情的“七年之痒”,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而妻子说她要把这坟墓给掘了,听她这样说的时候,我笑了,那种笑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8

  十年之约
  记忆中,我没有给她买过一束鲜花,出版了几本诗集却从没有给她写过一首情诗,也常常忘记她的生日,甚至没有给过她任何安全感。每一年,我们都会拍一张合影来留念,当我看着这些相片,我告诉自己,我再不该为了自己所谓的梦想自私下去,因为,我们的十年之约即将到来了。
  从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开始算起,至今我们相识已是第9个年头。我们曾约定,在相识的第十个年头便结婚,并要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2017年4月10日是我们登记结婚的日子,虽然没有遵照之前的十年之约,但这段感情终是修成正果了,而就在我们登记结婚后准备去结婚旅行的时候,我却因工作需要被单位紧急召回。我永远都忘不记那一天的场景:民政局大厅门口,天空中下着小雨,她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扯着我的衣袖,脸上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雨水……后来,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已是半年后了。
  这些年,她很少为自己花钱,说是要给我们的孩子攒奶粉钱,也从来不要我的钱,她说能养活自己,我的钱要用在大事上……她也十分支持我的梦想,哪怕是我的一些想法在别人看来都只是无稽之谈。我也曾答应过她许多事情,但因为种种原因,有一些至今依旧无法实现。尽管我知道她理解着自己丈夫的职业和选择,但在内心中那种于她的愧疚感却是与日俱增的,相信这也是我们所有西部高原军人身上所共同拥有的难以言表的痛楚。
  我深深地热爱着军营的生活,在我的军旅生涯中,曾到过祖国大江南北许多地方,也换过很多不同的岗位,如今的我驻守在有着“天路”之称的青藏公路旁,深处高原无人区,恶劣的生存环境时常让我思考人生的意义,有时也会闷闷不乐,但每当想起她时,自己又会浑身充满力量,因为还有许多共同的约定和梦想需要我们共同去完成。
  如今,时令已过立冬,刚休完探亲假的我回到海拔近5000米的唐古拉山上继续任职,手机上显示着“11月16日,02:17,周四”,室外的气温已接近零下20摄氏度,但内心中却是暖暖的;此时,距我们上一次的离别已有半月,那一天是我们刚刚举行完婚礼后不久;此刻,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许我早已习惯高寒缺氧对身体带来的种种折磨,但对她的万千思绪又让我起身在黑暗中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下这些有关我们的点点滴滴。也许,我们的故事只是无数中国边防军人的一个缩影,但却是我扎根高原在艰苦边远地区站岗执勤、保家卫国的不竭动力和美好回忆。
  写到这里,我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剪辑”完成了一部有关青春题材的电影,在这部时间跨度近十年的电影里,我和她都是故事的主角,而那些我们所经历的种种艰辛也会如此刻恶劣的极地环境带给我的痛感一样,在美美地睡上一觉后便烟消云散了。
  作者简介:贾清召,笔名天秋,山东茌平人,90后,热爱电影和文字,先后就读于山西传媒学院导演系和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曾出版《天秋的诗》《明月心》《“十”与诗寻》《天秋古韵》等多部诗集,微电影代表作品《20号兵站》等,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青藏兵站部某部唐古拉山兵站行政助理员。

责编:吴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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