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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2

解放军生活

胡世坚

郭宏 沈奥

川藏线 2019雪域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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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有“生死线”之称的川藏线全长3176公里,横跨14条江河,翻越21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大山,沿线有雪崩、塌方、泥石流等自然灾害频发的路段100多处,80%以上的公路处在陡坡和悬崖地带。

1

第70次川藏线“旅行”

  “扎根高原12载,青春年华献边防。”四连班长冯世超抚摸着陪伴自己征战川藏线多年的战车泪流满面、难以释怀。当兵16年,他已经连续70次驾车征战川藏线,将700余吨物资安全运抵藏区。
  川藏兵站部与川藏公路相伴而生,历代官兵置身险中不怕险、越是艰险越向前,每年有七八个月时间奋战在川藏线上,顽强克服自然灾害和高原缺氧带来的重重困难,为保障西藏边防建设和驻藏部队生活作出了巨大牺牲与奉献。
  每年雪域高原部分路段大雪封山前,该部官兵都会执行进藏冬囤物资运输任务。考虑到冯世超服役期满,此次任务出发前,连队打算让他留守,不再上线执行任务,可这个硬汉坚持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425号车挂不进挡,停靠在东达山顶。”学员葛佳辉经过一番检修后,束手无策,不得已向班长求援。风雪中,冯世超携带工具箱迅速上前,伏在发动机上开始“诊脉”,不到一分钟便找准症结,钻入车底开始忙活起来。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东达山顶车辆离合器片烧蚀,长跑这条线的老兵都知道这个理。东达山海拔5130米,常年高寒缺氧,要解决离合器片烧蚀这个故障,需耗时3个小时,体力消耗巨大、工程复杂。然而就是这样又苦又累的活,冯世超一干就是12年,也先后带出了23个徒弟。
  一路上,说起线上的故事,老冯如数家珍。10年前,为支援某高原机场改扩建,他所在连担负专用物资器材运输任务。抵达机场当晚突降大雪,气温接近零下20摄氏度,他和战友们用尽各种御寒物资,想尽各种办法:点火取暖、抱团取暖、小跑取暖……终于熬到了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2012年,闻名遐迩的海通沟突发险情,他所在车队被泥石流截断,几十名官兵被围困,进退两难。他们留好遗书,靠着几瓶矿泉水和少许干粮,终于等到战友们的成功救援。随后,又辗转青藏线,长途机动上千公里,顺利返回营区,确保了人车安全。
  百步之内有险情,十里之内埋忠骨。离队前,老兵们还有一个心愿,再去看一眼长眠于雪山的661名老班长。在川藏兵站部,一代代汽车兵扎根川藏线,舍不下的既有这身军装和战友情,还有那守边固防的信念。每一位汽车兵只要走过一次川藏线,都会自然而然地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这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承载着官兵们的青春,也绵延着不舍和眷念。

“牛郎和织女”双双把家还

  “到了,车队到了。”傍晚,笔者搭乘的运输车经过一个星期的长途机动,终于进入扎木兵站。微弱的灯光下,一名女护士背着医疗箱不停地穿梭于车场,第一时间为到站汽车兵进行巡诊。
  “这是我调到高原工作11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也是我最幸福和快乐的时光,因为以前巡诊还能和丈夫余兵兵相聚。”陈丹丹告诉笔者。
  余兵兵是川藏兵站部一名驾驶员,2016年底退伍。之前,夫妻两人一个在四川蒲江,一个在西藏扎木,长期分居在川藏线的两头。因为同时休假的机会并不多,所以结婚10余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到一年。
  2007年,两人瞒着父母领了结婚证。此后,陈丹丹参加全军护理技能大比武,荣立三等功。而为了儿时的梦想,陈丹丹放弃城市医院的优越条件,主动申请调入西藏,在扎木医疗所当护士。
  “上高原是我们所有士兵的梦想。”陈丹丹说。但真上了高原问题也来了。高原上的气候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影响——结婚4年才怀上孩子。由于身体虚弱,孩子7个月就出生了。早产大出血,当时丈夫还不在身边。孩子生下来是四斤一两六,好在儿子争气,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星期就出来了。
  后来,余兵兵给儿子取名“余思辰”,代表着他对妻子的思念。由于两人都在川藏线上服役,孩子只好交给在雅安的外公外婆抚养。余兵兵每次完成任务后,还能轮休回家。而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陈丹丹来说,每年只能在休假时才有机会见到孩子。“很多时候,孩子都对我爱搭不理。在他的意识里,妈妈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说到这儿,陈丹丹的眼睛湿润了。
  那年8月4日,一家三口终于可以欢聚,这天是儿子的生日。余兵兵和妻子商量去照相馆照一张全家福。“平时儿子很讨厌照相,当天看到我们穿着军装,他很好奇,自己也要穿。从照相馆给他找了一套小军装,他穿上后不哭不闹,照片很顺利地就拍好了。”余兵兵说道。
  如今,带着战友们的祝福,陈丹丹走下高原,来到繁华的都市,丈夫余兵兵便带着两个孩子,捧着鲜花,迎接妻子回家。从此,这对相隔上千公里的“牛郎和织女”终于双双把家还。

2

“雪域孤岛”的苦与乐

  “人都说高原红,人都说高原蓝,高原上有一张红红的笑脸……”伴随着这首熟悉的旋律,老兵刘力员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走上雪域高原的那一刻。
  2002年冬天,刚完成新训工作,刘力员便搭乘大巴车向雪域高原出发。翻过二郎山、折多山,初上高原的新鲜劲也慢慢消褪。“第一天晚上我们几十名战友夜宿新都桥兵站,由于第一次上高原,加之气温骤降,许多战友都出现严重高原反应。”刘力员回忆道。
  短暂的夜晚,谁也没有想到,因为高寒缺氧,自己先后醒了10余次,每次醒来喝上一口热水,喘上几口大气,又继续沉睡。高原的第一夜,至今镌刻在内心深处。
  2011年,经过连续9年高原风霜雨雪的洗礼,刘力员也锤炼为一名合格尖兵。站里最苦的荣许兵站急需人手,刘力员便主动申请调了过去。
  海拔4100余米的荣许兵站,东返是险峻著称的觉巴山,西进是海拔5130米的东达山,外表并不起眼的荣许兵站,成为名副其实的“雪域孤岛”。10多年以前,它曾发挥过接力保障车队进藏的重要作用。时光荏苒,由于川藏线道路条件改善,车队运行节奏加快,荣许兵站接待保障任务逐年减少,但在这高原深山远离城镇的地方,仍需要官兵常年坚守。
  早就听说荣许苦,初上荣许的老刘虽然做好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准备,可面对眼前的一大堆“不易”,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作“经纬度不变、只有海拔在变”。荣许的冬天长达半年,陪伴他们最多的只有四周贫瘠的大山、稀薄的氧气、忠诚的军犬和可怕的疾病。
  聊微信、刷微博、玩抖音……这些看似平凡的生活,对于兵站官兵来说却只能是一种奢望。因为地理原因,兵站过去用电一直靠附近的小型水电站供电,但到了冬季,进入枯水期,夜间气温接近零下30摄氏度,河水结冰,微弱的灯光早早就会罢工。老刘每天中午在太阳最毒辣的时候,都会和战友们一起凿冰,清理河道杂物,确保每天能用上几个小时的电。
  2016年,由于夏季突发大水,水电站被毁,官兵们只能靠发电机每天供电3小时,至于移动网络,还停留在2G网时代。
  他和战友们除了日常训练,也养成了每日学习一个小时的习惯。站长王俊杰正是兵站建成60余年来,在“蔬菜大棚学习室”里考上的第一个硕士研究生。
  “王站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月,兵站接通了国家电网,各种电器设备都运转起来了;兵站还开通了4G网络信号,我们可以随时和家人视频聊天了……”离队前,老刘拿起电话,欣喜地告诉在国防大学上学的站长王俊杰。
  就在笔者发稿前,老刘还专门发来消息:“一朝戎装,一生荣光。回家快一个月了,梦里全是在高原的幸福时光,战友情、兄弟情,终生难忘,若有战,召必回。”

实习编辑:胡世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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