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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嘹亮的军号,承载着这支军队发展壮大的密码

时间:2018-09-12  责编:韩军强  来源:钧正平工作室  作者:熊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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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1年1月2日夜,天寒地冻。汉城以北40公里的釜谷里,志愿军三十九军一一六师三四七团七连的83名官兵一路穿插至此。
  七连奉命攻占公路边的一个无名高地。
  攻击在黑暗中突然发起,但战斗并非预想中的顺利。七连官兵很快发现,面前的这支敌军不一般:受到攻击后反应迅速、单兵射击极其准确、支援火炮也极为猛烈……
  伤亡大大超过了预期,连长、指导员、副连长相继牺牲,但全连依然坚决地进行攻击,并最终占领了这个高地。
  天亮以后七连官兵才知道,这支他们刚刚击败的对手是大名鼎鼎的英军第29旅皇家来复枪团的后卫分队,其装备先进、训练有素、单兵素质高,是英军乃至“联合国军”的王牌。
  不过,占领阵地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相反,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由于七连控制了来复枪团的唯一退路,这支“王牌”已经深陷险境。
  双方都知道“王牌”的重要意义,于是,“联合国军”调集了各种支援火力,并命被围的英军调集精锐力量,坚决打通道路;而七连的官兵则被告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坚守阵地,绝不让敌人跑掉。
  这是一场规模不大但极其惨烈的战斗。令英军指挥官无法理解的是,明明阵地上只是个伤亡过半的志愿军连队,但却异常坚强,居然连续6次击退优势英军步坦协同的进攻。
  眼看志愿军主力一步步靠近,英军指挥官决定孤注一掷,把手头所有的兵力压上做第七次攻击。他判断,阵地上的中国军队已经伤亡殆尽,而且连弹药也不多了,这次再怎样也会拿下阵地。
  望远镜中情形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英军步兵已经踏上了志愿军的阵地,只要再前进几步,道路就将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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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突然,一声凌厉的军号声在阵地上响起。冲上阵地的英军一愣,然后开始慌乱,继而潮水般的退却下来。“王牌”由此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几个小时后,志愿军主力赶来发起围歼战,英军第29旅皇家来复枪团迎来覆灭的命运。而在七连的阵地上,也仅剩下7名战士。
  此战之后,这个意志如钢铁般的连队有了一个新称号——“钢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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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无名高地上吹响的军号,如今作为解放军辉煌战史中的重要见证,静静地躺在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展柜之中。
  军号的主人叫郑起,“钢七连”仅存的7名战士之一,是一名司号员。
  当英军最后一次发动进攻的时候,阵地上确实已经弹尽粮绝了。仅存的守卫者们看着逼近的敌军步兵,不约而同地上了刺刀,准备最后的战斗。
  此时此刻,19岁的郑起也举起了自己的军号——七连一直以来都是在这支军号的指挥下进行战斗的,他显然觉得这号声不能在最后的战斗中缺席。
  于是,当英军步兵踏上阵地的那一刻,他是抱着生命中最后一次吹响军号的想法,使出全部力气,吹响了冲锋号。但他未曾想到,这声号响,居然使得英军掉头撤退,阵地因此得以守住。
  我们并不能知晓究竟是什么具体原因致使那么精锐的英军扭头撤退,但李奇微在《朝鲜战争回忆录》中对志愿军军号的记录或许部分揭示了原因。这个联合国军总司令这样描述:“这是一种铜制的乐器,能发出一种特别刺耳的声音。在战场上,它仿佛是非洲的女巫,只要它一响起,共产党军队就像着了魔似的,全部奋力扑向联军。每当这时,联军总被打得如潮水般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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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联军在战场上对志愿军军号声的恐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志愿军官兵对军号命令执行的勇敢与坚决。军号就是命令。当冲锋号声在战场上响起的时候,志愿军官兵总是会不怕一切牺牲、不顾一切困难,去完成任务。
  这样一支上上下下视号令重于生命的军队,当然有赢得胜利的资格。英军的王牌并非败于侥幸,事实上,这场阵地战之后的围歼战中,在凌厉的冲锋号声中,装备着接近10米长、近50吨“庞然大物”的皇家坦克营,也被冲锋而至的志愿军步兵面对面击败。
  志愿军为何能以弱胜强?不少西方军史家把原因归结为这支军队执行命令坚决、纪律严明。不知他们是否明白,军号正是这种特质的外在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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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从1927年建军开始,军号就与这支军队的日常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起床号一响,迅速起床;出操号一响,立刻整队;集合号一响,火速集结;防空号一响,迅速隐蔽;而冲锋号一响,则是全力突击。
  据记载,早在红军期间编印下发的《中国工农红军军用号谱》,就收集了军队生活、训练、作战及部队番号、职务、首长代号等曲谱340多首。仅行军号就有“靠左行进”“靠右行进”“停止前进”“继续前进”“成二路纵队”“跑步前进”等等。
  可以想象,每位新战士一加入红军,就要学会识别号声,此后几乎所有的日常生活、训练、作战,基本都要听从号音的指挥;而同样因为司号制度贯彻的异常严格,普通官兵对号声的反应已经成为自觉。
  几乎每一位采访这支军队的外国记者都对军号印象深刻,相比较他们采访过的其他军队,这支军队号声是最正规且嘹亮的。1938年,美国著名新闻记者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出版,封面就选用了一位英姿勃发的红军号兵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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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最终证明了,司号制度背后体现的是一支军队对正规、作风和纪律思路的选择,而这种思路最终使得这支曾经看上去弱小不堪的军队,在短短几十年里,成长为了一支不畏惧任何强敌的力量。
  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变迁,军号作为传统发号施令的手段已经落伍,今天的解放军已经有了更先进的信息传播工具。这也是为什么在以前的裁军中,司号员这一职务从军队编制中消失。
  但是司号制度所体现的思路内核却是不可或缺的。这支军队要继续前进,必须要从光辉的历史中汲取经验。
  昨天,从军委训练管理部传出消息,为了“发挥军号在强化号令意识、传承红色基因、推进正规化建设、促进战斗力提升和提振军心士气等方面的独特作用”,解放军将恢复和完善军队司号制度。
  愿嘹亮的号声吹响在军营,继续激励着新一代军人,为祖国的未来前仆后继、浴血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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